社会主义的兴衰:从曾经的主流到如今的孤立坚持

1991年圣诞节前夕,莫斯科的气温降至零下十几度,克里姆林宫上飘扬了近七十年的红旗缓缓降下,这一转折的仪式不到一分钟,甚至没有任何正式的告别。戈尔巴乔夫在全国直播中宣布辞职时,手中的笔竟然写不出字,最后不得不借用CNN记者的笔,结束了曾经的红色超级大国的历史。距离这一幕已经过去将近三十五年,红旗再未升起,曾经选择社会主义道路的三十多个国家,如今仅剩寥寥无几。戈尔巴乔夫在就任时年仅五十四岁,是苏共高层中最年轻的一批领导者。他接手的苏联表面上看似能够与美国抗衡,实际上早已枯竭。虽然拥有数万枚核弹头来维持国际地位,但普通民众却需要排队两个小时才能买到一双合适的皮鞋。戈尔巴乔夫心知体制存在问题,渴望拯救国家,却在解决方案上走了错误的方向。他认为苏联的问题出在缺乏开放,于是急于推进公开性和多党制,但实际上,经济的畸形发展才是根本问题。七十年来过度专注于军事和航天的投入,使得社会主义未能满足民众的基本生活需求。开放带来的不仅是民众的怨气加速积累,还激励各共和国更强烈地追求独立。就像是一个肠胃有病的患者,给他开兴奋剂只会加速病情。1989年,整个东欧国家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,柏林墙被轰然推倒,捷克斯洛伐克和平变革,罗马尼亚领导人夫妇在圣诞当天遇害,而戈尔巴乔夫对此选择了静观其变,未派出一辆坦克。尽管有人批评他的软弱,实际上他早已明白,坦克无法拯救一个失去生机的国家。即使再怎输血,也只是在延长死亡而已。戈尔巴乔夫2022年逝世,享年九十一岁,曾获诺贝尔和平奖,也曾出现在必胜客的广告中。他的一生中,西方赞美不绝,而在俄罗斯则饱受骂名,普通民众经历了货币贬值、寡头利益侵占、国土缩减,根本无法认同他“我没错,都是历史必然”的说辞。他打开大门后,迎来的不是风,而是狼,他的失误成为后续改革者们的深刻教训。

苏联解体后,剩余的社会主义国家面临两难选择,究竟是随波逐流还是寻找自我变革之道?越南在1986年做出了聪明的决定,在越共六大上正式采取改革开放的措施,标语“革新否则死亡”揭示了其领导层的危机意识。越南的改革与中国极为相似,允许外资进入,同时让农民拥有耕种自主权,河内街头餐馆的招牌也纷纷转向私营。在如今的视角下,这一选择无疑是正确的,越南的贫困率已经从58%降至5%以下,人均GDP也达到了4000美元。三十年的改革开放,让越南现在仍然高举社会主义旗帜,胡志明市街头遍布耐克与苹果的招牌,年轻人在电子工厂忙碌,发展速度在东南亚中名列前茅。老挝也随之效仿,逐渐实现发展。

而当年高唱社会主义的非洲国家,如坦桑尼亚、莫桑比克和埃塞俄比亚,早在九十年代就抛弃了公有制。归根结底,生存问题难以忽视,谁都不会冒着挨饿的风险为某种主义奋斗。中国的改革之路是最为彻底且艰难的。自1978年冬季十一届三中全会拉开改革开放帷幕以来,四十多年过去,深圳从一个渔村成长为国际大都市,义乌的小商品走向全球,高铁网络也从零开始铺设超过四万公里。许多人难以理解中国的成功之道,而其核心在于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灵活结合的独特模式。这是亿万中国人的摸索成果,是四十年不断尝试的累积。苏联之所以失败,是因为将主义当成了终点,僵化成不可动摇的教条;而我们与越南之所以成功,是因为将主义视为出发的方向,允许灵活调整路线。一旦制度变成了不能触碰的雕塑,走向博物馆就不远了。

about image

同时,也有一些国家选择了一条死胡同,拒绝任何改变。菲德尔·卡斯特罗经历了九十年,1959年革命胜利后,将古巴紧紧束缚在社会主义的桅杆上,美国对古巴的封锁持续了六十多年,使老百姓生活十分拮据。近年来,能源封锁也让状况愈发严峻,古巴拼命发展光伏,到去年底装机容量刚刚突破1000兆瓦。古巴驻华大使曾提到,外界一直预测古巴革命的失败,未曾承认这些都是封锁的后果。这种坚持让人感到钦佩,古巴的医疗和教育在拉美首屈一指,人均预期寿命达到78岁,甚至超越一些发达国家。然而,光有尊严而没有足够的物质基础,生活将难以为继。古巴目前的问题正是无法回避的。朝鲜则选择了将生存寄托于核武器和自我封闭上。这种选择好坏,各有各的看法,但朝鲜的坚韧同样值得关注。

about image

经过七十多年的沧桑起伏,社会主义逐渐从世界的主流退化为少数派的坚守。从表面上看,这是制度的输赢,实际上,问题反映出的却是一个朴素的道理:任何制度都是为了解决问题,真正的目的在于民众的生活质量。制度不是宗教,不是拿来自我崇拜的,而是用来解决现实难题的。苏联的悲剧不是选择了社会主义,而在于将其变成了不可触碰的教条。历史上列宁曾推行新经济政策,允许小商品生产,当时没有人说他是叛徒。而之后,制度却变得保守,偏离原本的方向便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行,导致制度失去了自我修正的能力。

about image